师者如光 微以致远——记邓芳和她的“行走语文”

【按语】邓芳，浦城县实验小学高级教师，教研室副主任、浦城县小学语文学科指导组组长，福建省优秀教师、福建省新时代小学语文学科带头人培养对象，南平市小学语文学科带头人、家庭教育讲师团成员、福建省亲子阅读推广达人……荣耀等身并非此稿的落笔之处——第42个教师节将至，我们更愿将镜头对准她的讲台、田埂与万家灯火，去记录一个“行走”了28年的语文教育实践者，如何在日复一日的铃声与书声里，践行“看见每一个孩子”的朴素信念。

▲邓芳给孩子上课

明日一早，邓芳就要出发去厦门了。作为福建省新时代小学语文学科带头人培养对象，这次交流学习是早就安排好的。9月8日，邓芳坐在办公室书桌旁，面前摊着本周教案，手边还有一摞正在批改的作文本。教室外墙挂着“望岳”“别董大”等古诗，还有四季实践活动的照片。这是她在浦城县实验小学任教的第22个年头。

1998年，18岁的邓芳于建阳师范学校毕业后，被分配至石陂镇的一所乡村小学。这所学校有不少寄宿生，小小年纪离开父母，吃住都在校园。放学后，她常常留下来，陪着孩子们读书、翻课外书，解答功课上的疑难。乡村的夜晚来得早，宿舍灯亮起后，她穿行其间，偶尔停下来和某个孩子说几句话，问一问今天上课是否听懂，晚饭是否吃饱。

“这些孩子渴望知识，也需要陪伴。”邓芳说，乡村任教经历弥足珍贵，她慢慢明白了一个朴素的道理：教育这件事，靠的是日复一日地守在孩子们身边，看见他们，接纳他们，不轻易放弃任何一个。这个信念，从石陂的田间小路一直带到了浦城县实验小学，28年未曾改变。

▲进行亲子阅读（受访者供图）

2004年，邓芳考调至浦城县实验小学任教。如今的教学条件已今非昔比，邓芳对课堂的理解也走向了更开阔的天地。“破墙·开门·见天地”，是她用了10余年光阴摸索和走出来的教学主张。她带着孩子们走出校门，跟着四季的节奏——春天踏青，夏天赏荷，秋天打谷……党溪的田埂边，孩子们亲手种下一棵棵向日葵，用小铲子挖坑、培土、浇水，邓芳期待着等葵花开了，孩子们仰着头，看花盘跟着太阳慢慢转动，就会明白什么叫“可曾沾雨露，不改向阳心”；稻田收割时节，孩子们在枫溪层层叠叠的梯田里，踩进泥土亲手抓起一把把稻穗和一尾尾稻花鱼，邓芳说，田埂和青石板便是临时的课桌，孩子们可以就地写下当天的见闻与感受。

“长善而救其失。”——《礼记·学记》里的这句话是邓芳的日常写照。坐在后排怯生生的孩子，在课堂上却敢于第一个举手发言——回答未必全对，邓芳把学生们的意见保留在黑板上，让其他同学一起来讨论。她说，语文课不只是教孩子识字、写作文，更是让他们学会看一朵花怎样开，学会倾听他人把话说完，学会在人群里不害怕做自己。“从孩子身上看到那一点点闪光的东西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出来，让它慢慢变大、变亮，是很快乐的事情。”

走出教室，邓芳还有另一片阵地。起初做家庭教育只是出于一份兴趣——她想知道，除课堂外还能为孩子多做点什么。后来她发现，孩子的很多困境，根源不在学校，而在家庭。于是她把目光从课堂延伸到万家灯火里。

6年前，邓芳创办了公众号“牵着孩子的手”，最初只有40余位家长关注。她白天上课、改作业，晚上再坐到电脑前，一字一句地编辑文章，分享亲子阅读的方法、家庭教育的思考。后来读者慢慢多起来，她又组建线上读书会，开设公益讲座，走进社区，和家长们围坐在一起，面对面地聊。“家庭是孩子扎根的土壤，土松了、肥了，种子才能好好地发芽、长大。”

▲邓芳（左二）与青年教师进行教学研讨

学校的很多青年教师把邓芳当作引路人。每周的集体备课、读书沙龙、磨课研讨，她从不缺席。她告诉年轻人，公开课固然要上，然而真正的成长藏在每一天普普通通的常规课里。她常常搬一把椅子，悄悄坐到年轻教师课堂的最后一排，一笔一笔地记，课后一条一条地讲——哪里好，哪里可以更好。有年轻教师写课题不知从何下手，她便把自己多年积累的研究资料拿出来，手把手带着梳理思路、搭建框架。

“邓老师从不说大道理，但她坐在课堂后面听课的时候，我就觉得特别安心。”浦城县实验小学青年教师曹岱琪说，“她总是先肯定我做得好的地方，再轻轻地指出可以改进的细节。”看着年轻一代从容地站上讲台，邓芳说，那种高兴，比自己拿了什么荣誉都实在。

“日月逝矣”——28个春秋，就在这日复一日的铃声与书声里，悄然流去了。教同一门学科、站同一个岗位，是否会觉得重复？“每一朵花都是不同的，每一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个性，哪有什么重复的日子？”邓芳说，孩子们还在教室等她，四季的语文课还会继续，田野、荷塘、农场依然是他们的课堂。（柯聪 何周超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