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母的好人缘
| 2015-04-16 16:42:47 来源:浦城新闻网 责任编辑:林张清 我来说两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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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母信佛也信缘。 祖母的好人缘是出了名的。祖母知道,每一分缘都是难得的,求不来的,所以会尽力善待缘分带来的一切,如邻居缘,朋友缘,亲戚缘,包括好的和不够理想的。 从我有记忆开始,我一直跟随着祖母。我5岁和祖母去了富岭的横山下自然村,而后到了富岭公社。共经历了三任房东。第一任房东太太,是个精明的典型农村妇女,年龄与祖母相仿,50多岁。当时她有一个孙女,年龄和我妹妹差不多。每到周末,父亲和姐姐从富岭回来,祖母总会做些丰盛的饭菜,煮个红烧肉什么的,她就啧啧的说着,哇,煮什么东西这么香,真香!一边说一边还会把红烧肉用筷子翻几下,好像过把瘾似的,祖母就会很客气叫她尝尝。随后,房东老太太把孙女放到我家饭桌边的船槛上,祖母就客气的留她吃饭。这样的情形,这样的记忆画面有多少次了,但祖母总是不厌其烦的接待。房东老太太的儿子儿媳,隔三差五就会吵架,小媳妇总找祖母诉苦,祖母总是耐心的劝慰。在这一住就是5、6年。 从春季班改为秋季班,我三年级又多学了一学期,家里也从横山下搬到了公社所在地,我也进了全日制的富岭小学。住进了一个有6家人的大杂院,几个妯俚间矛盾重重。房东是个单身回乡男知青,父母双亡,姐姐已出嫁。我们厨房除房东外,还有一家人,三家共用。我们和房东住的房间是套间,房东进进出出必经我们房间。虽然如此,我们住的相安无事。有一件事,却彻底决定了我们作出搬家的决定。是一次小房东房间的钥匙不见了,他对天发誓,这次一定是撂在我们外间,是我们藏匿了钥匙。虽然小房东和往常一样,自己找到了钥匙。也许是信誉不容质疑,也许是因房东的年龄和我姐相仿,祖母理性的决意要搬家了,所有邻居都依依不舍,但我们还是在大家的祝福中离开。 第三次搬家,这位房东让我们真正认识了农民的纯朴、善良和本分。虽然也是4、5户人家的大杂院,但彼此非常和睦。祖母常做点心,我是东家西家的送上一份,特别是房东,从不撂下。祖母养了许多鸡鸭,我和房东的女儿同班,周末和假期一起砍柴火、采野菜、抓青蛙和泥鳅,肩负全家的砍柴和挑水的任务。房东的女儿艾月英,是我这么多年一直挂念的童年朋友。 到了初中,劳动课的比重还是很大。只是到了初二,好象全县的统考也多了起来。也许是祖母爱看书的习惯影响了我们,也许父母都是老师的家庭环境,姐姐和我同时考上了中专。我们小中专是首届,全公社上线只有4人,姐姐则考了全公社第一名,高出重点线近60分。学校烧饭大妈的女儿和我是同学,她说运气来了,大门板都挡不住。而我姐和哥,带我到大庄村看了一场电影作为奖励。因为这份幸运,我要到县城读高中了,祖母自然和我进了城,回到了自己的家,结束了租房的历史。 到了城里的家,祖母专心照顾我读书。祖母的老相识、亲戚常来串门。我印象最深的有几个人,对祖母非常敬仰。卖肉李师傅、竹器李师傅、豆腐阿婆杏花,裁缝师傅周师傅娘等。我家原住胜利街,上午在圆桌拣菜成了街坊邻里拉家常的好去处,也是亲戚朋友歇脚、寄放东西、喝水的方便地方。门口是冬天晒太阳、夏天纳凉的最佳聚集地。每天人来人往,既热闹又惬意,多少年后,我依然记得那些人那些事,是我回忆老家最温情的一个画面。 回到城里,我最难忘怀的就是送祖母做的美食。她的二个姑子,我叫二婆婆、三婆婆,她娘家的大嫂,我叫大婆婆,还周师傅娘、月红姑姑……,祖母总是做的很多,送出去的要占一半多。送去时,她们总是千谢万谢,情不自禁的说:“你奶奶真有心,太客气了!” 她们对祖母总是敬重无比,让我感受到我送去的不是食物,而是祖母体贴入微的情意。 我有许多表姑、伯父,在北京、南京、杭州、福州等地。他们对我祖母就象自己的母亲一样,逢年过节都要寄钱寄物。对我们这一代人也是厚爱有加,他们对祖母的敬重,无法用语言描述,深深的渗透在生活细微处,每每谈到祖母,就象平静水面激起的涟漪,一圈一圈荡漾开来…… (晓川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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