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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人城之谜

2017-06-26 11:45:43  来源:  责任编辑:浦城新闻网   我来说两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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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看泉州,地下看浦城。古邑历史悠久,地灵人杰;文化底蕴深厚,遗产丰富。一座千古之谜的“美人城”,那样神奇可人,那样神秘迷人,她是山城的不息灵魂,她是故乡的无声标志。

天人合一美人城

 

一座城池,一方乡土文化。浦城自古崇尚“天人合一”。从传承五十年代来看美人城,街巷均为石头铺成,路中间是块块石板相接,两边路面均是鹅卵石。仙楼下街,一直是上仙楼山的路,它像一笔“右撇”,下接明万历的硕辅街,即清代改叫的直街,形成单“亻”,即人字。而仙楼山下的上横街,右连经堂巷,左连师姑卷,为上横“一”,此横承载越山的儒释道,横上旭日东升。而回龙头街连苏处衕,成下横“二”。金鸡岭直下的东门塘街过道观街出乌虎庙巷,即现今的东风巷为人字的“右撇”,东门塘街过回龙头街出湖塘巷成人字的“左捺”, 于是“二”中间合“人”,分明一个“天”字,意蕴“天人合一”。

美女城的形象由市井和街巷构成。日月经天,年有四季,人有四体;天地人间,小城有108口井,人有108主穴。井是生命之泉,更是形成美人城之源。五十年代末,棋盘街交汇于前街头与后街头,两街头中间有一口水井, 四季不涸,水质清醇,但每月却有几天的水出现红沙,正是前人所说的“美女献花”之处,也称“女儿井”。前街和后街分叉向西延伸,如是美人的两条修长的玉腿。

从女儿井向东走三十多米,即十字街处就是添灯下。如果圆形的棋盘街如美人之腚,添灯楼一段街就如小肚。从添灯下直往东走至太平社的长街为市心街,是浦城历史上的繁华街道。市心,顾名思义,美人心胸也。在市心街上段街道有一口深13米的深水井名叫“市心井”,井栏宽圆,可容二、三个人同时吊水。泉水夏凉冬温,清甘入口,为城中名井,日吸千担不竭,传说那是美人的乳汁。井的对面,即祝家街通市心街北石巷头,也有一圆口深井与市心井相对,如是“美女双乳”。

穿过府前街东走是豪贤街,因街长稍窄并向左倾斜,像美人的脖颈,所以人习呼“度横街”,当地方言中颈与度同音。豪贤街上有清廉亭,叫人十分称奇的是这里道路四维成“回”形街。从乌虎庙头转上东走是崇道街,现属劳英街,从清廉亭转上东行是街后衕,现属红旗弄。四街组合一个口字。不言而喻,那是城美人的樱桃小口呵!

美人的颜面在哪?人在美人城,难见美人面;千呼万唤,真诚所致方可见。欲目佳人娇容,从劳英路转步红旗弄口里,只见劳英路上回龙头右转红旗弄里有二条十多米的弄洞,其中右弄里尚留明清时砖砌门坊,双弄孔疑是美人的鼻子;惊人的是弄洞地面竟为陡坡高出红旗弄街四、五米,宛如美人的尖巧鼻梁。

继续东往之路为什么不从鼻中而上?而是从回龙头过苏处衕头上东门塘路,是沿美人左鼻梁沟而建?正当百思不解时,古人一句人不可“蹬鼻子上脸”,让我茅塞顿开,“鼻梁若山梁,山高仰止”,深感何是城建,何为智慧。走到金鸡岭下,上横街往北如美人左眉,师姑衕往南似美人右眉,上横街与师姑衕路中各有一井,清水盈盈,那是美人的秋波。

眉中下凤池社与张厝祠堂相对,两边至今留下灰砖青石的大门,这里原是四十平方米的三边地,因此上面的路头街口叫三尻亭。张厝祠堂前的凤池井与凤池社正大门前半月形凤池对应,若美人日月同辉!更有韵色的是东门塘两边季宅、何宅与伍宅、张宅后都有的祖代花园,小池如酒窝,桃李花映面红,杏梅花香满身。莫忘,金鸡岭中有红石井台无井栏的圆口浅井,人说是美人印堂中的“女儿痣”。还有,越山的草木如美人云翠,山红如珠花,金风门楼如凤冠。

返回府前街,从祝家街、明代为招贤街西下,如是美人右手;从湖塘头街,即现属红旗弄西下,似是美人右手。两手左右舒展,分别过小路边街与铁冶街相敬合。于是,一个完整的城美人形象,栩栩如生,微笑地注目远方,倾身向世人。

美人城神秘美女

时下,说美人城,仁者见仁,议城美人,智者见智。为一见这位美人娇娘的神容,每年回乡访文史,听讲古,走街巷,问乡老:美人城的神秘美女是谁?

金凤仙子说。大清《新修浦城县志》记载:“唐元和间,凤凰集云城东乾元寺”。书经《益稷》曰:“箫韶九成,凤凰来仪。”就是认为凤凰感德来舞而有容仪,是一种祥瑞征兆。宋代胜果寺边的学宫,建有凤池,池岸立金凤亭。而凤池社与水南凤栖寺亦各凿小凤池,“凤池云影”为浦城古八景之一。明代成化年间,都御史滕昭巡抚至浦城,认为“此地为闽首邑”,修筑汉时旧城,改四门为五门,东控越山之翔翥曰“金凤”,喻意“丹凤朝阳”。 所以,清顺治年间重修旧城,城东以“越台峰叠,金凤来仪”为盛象。同时,唐宋以来浦城街市旁普遍种梧桐。明隆庆年间城中闹市棋盘街就有一座“双凤坊”,为进士徐柏、吴中立所建。金凤来仪,不正是美人仪像?

龙女神仪说。龙是国人历来图腾崇拜的偶像,城像以龙女有祥瑞之仪。越山起伏,如一条傍溪欲跃的长龙,原城东门就设在龙头山上。龙头山对溪的山叫回龙山,两山龙遥相对。南浦溪,在背头岩下有一白云潭,潭深幽渊,上下流水化双龙,在此戏水抢珠,由此也叫龙潭。史上,山洪暴发多次冲毁水南桥梁,冲倒东南向城墙与民房。于是人们在龙头山下建龙潭寺,回龙山下修回龙寺祈福,构建“龙潭门”,进城门通路叫“回龙头”,龙潭门城墙下称“龙潭门路”。在美人口字街,回龙头路口有“回龙井”与清廉亭路口有“龙潭井”。据说两井水通龙潭,龙潭门路沟水流日月池,人们猜一定是龙女爱戏水吧?

则天容仪说。武则天君临天下,以她年号“武宁” 改名浦城县名,实属全国唯一。武周永昌元年,在浮盖山敕造大云寺,在上原建龙堂寺。“里”是过去乡村要地,石陂总章里是李治的年号,长乐里有唐太宗长女长乐公主,新兴里有太宗女儿新兴公主,太平里有武则天小女儿太平公主,安乐里有武则天孙女安乐公主等。武则天,意在“天人合一”,她喜佛教,美人头顶越山崇云佛光,脚踩十里莲花。因此有人疑则天母仪为“城美人”。

练隽,仙阳练村人,章仔钧妻,品貌端庄,才智过人。她自愿嫁给穷书生章仔钧,为劝娘家人不要嫌贫爱富,曾留下一条“至孝岭”。后晋天福六年,仔钧病卒,练隽随儿迁居建州(今建瓯)。当南唐军围困芝城决定屠城三日时,练夫人对有恩的攻城将领说:“十万百姓何罪之有?要屠城,请从我杀起。”义感两将下令禁屠。她89岁病逝,百姓誉她“芝城之母”,并建祠春秋崇祀。为表彰她的大爱大义,明朱棣皇帝赐《练氏全城诗》:“曾将厚意结人心,岂料翻成报德深。肯使一家同日死,全城宁与却黄金。积德由来报在天,子孙荣显自绵延。一门福庆皆阴德,千古犹称练氏贤。”章家历代出状元进土,将相文豪几十人,浦城城建主要在明成化年间,名列青史的练氏夫人,莫非是城美人?

美人城的女主人究竟是谁?甚至有人道“城美人”不过是东越王余善死后化为女儿身,浦城最初正是他“临浦筑城”,越山东建有王宫。余善拒东汉而死事入《史记》,人叹他“荒台人去城幽篁,树霭村烟杂女墙”。东汉初在余善兵败后将浦城人迁移江浙,逃避乡下的五千部属后来陆续返城,是否是这些后人子孙为古国寒烟吊“城幽篁”呢?

美人城,城迷人。古邑有过28座功名坊和64座节孝坊,诠释着母德子功,忠孝持家的传统。我想“世以母仪,城以母像”,当为先人初心。如是,城美人是浦城人民的“大地母亲”。

 

城美人归去来兮

 

美人城何时有,是先人有意匠心独慧,还是巧合杰作?然而,城像一美人,奇哉;美人城一座,罕哉。小城虽几经战火,但文脉相传,生生不息。神明的传说,赋予人和城的联想,神圣的城像,那样给予城和情的想往。

美人城,城郭建何朝,市井构像何代?浦城位于闽浙赣三省要处,中原通闽要道,成福建北大门,为闽北重镇。史前时期,闽越族先民就在这里繁衍生息,党溪村“牛鼻山文化”,为福建新石器文化主要代表。列入《史记》闽中第一城的仙阳,猫耳山商代窑群,证实是中国龙窑的发源地和原始瓷的最早产地。管九村发现先人10把青铜剑锋利精美为全国罕见,二次的中国考古新发现的“江南第一冢”、“福建第一壁” 、 “福建第一剑”等殊荣,印证浦城市建的城、人、文的三要素悠久,早为越国都冶。

西汉时,闽越王馀善在境内筑三城屯顿兵,浦城即主城,至今仙楼山留有烽火台与越王宫故址。东汉建安初年建汉兴县,为福建最早五县之一。三国时县称吴兴,唐称唐兴、大周称武宁,唐天宝元年改浦城至今。遗憾的是,临浦筑城大小面积无从考证。然而,读南北朝江淹为浦城县令的梦笔生花诗,见五代时的章仔钧镇守西岩故事,已可窥县城的人文盛景。古邑碧水丹山,清境佳萌,有过太姥魏夫人的神传,有梁红玉助韩世忠渔梁平叛记历,也有宋明清八才女的志书,可见小城女中英豪。元代至正守将岳承祖依馀善故垒或宋旧址筑城,北至越王台,南濒大溪,西堑深壕,广袤七里,这正是今天所说的美人城的美女全身范围,犹见古城的规划。

宋代的古邑已誉为小苏州,有着“宋南方人物之盛,实为浦城”,堪称“文献之邦”,众多将相尚书,状元进士,为美人城添彩增色。东门塘的进土坊,胜果寺边的状元井,龙潭门真德秀祠等,市民的“举人进士仙楼下,脚踏手压添灯下”俗浯,已暗暗描述了美人身躯的比例。形成完整的美人城形貌的是明代,成化六年筑城十里有奇,周围一千又八百丈,高一丈九尺,分列五门。明万历《浦城县志》载,“城区有12条街,13条巷。”本文中构成城美人身体各部位的街巷,均由此而生。到清代祝徐氏捐修全城,美人城已处在佳韵风貌。

最初看到浦城街巷如女人形状,是1994年新编《浦城县志城乡街巷》中记:“主要街道构成如人仰卧形状。豪贤街如首,市心街如颈,大市街如胸,铁治街和小路边街如两手舒展。 从大市街分前街和后街如两腿下伸。”文字虽短,但首次入志,可喜可赞。我曾写过《美人城流韵》等散文,依据即此。然而,多次考察后,觉得有些街形比喻还值得商榷。如大市街就是棋盘街,为女儿井处,怎么会如胸呢?市心街自古为城市的胸怀,怎么会如颈呢?其表述也不符合美人匀称身姿,显然有误。实在看事物构像之真,合理见美人成像之美;求是,是对美人城的珍爱与敬畏。所如,美人城醉心,城美人醉迷。

一座老城若一位风韵犹存的美人,在世人面前揭开久违而神秘的面纱,那样丰华如画,婷婷玉立;那样曼丽妙姿,楚楚动人。美人城,她从历史风雨中姗姗而来,又在现代化城市建设里匆匆而去。1958年,建五一三路和跃进路,后来江滨一二期城改后,街道成十字形主干道,人体仰卧形逐步消失。用自来水后,街市水井所剩无几,如著名的市心井、状元井、龙潭井、横街井、凤池井等被填,仅留存的美女首也失了风韵,在兴衰中步归历史风烟……小城老人曰:美女城也老矣。

呵,千古城美人,你真的走了么?乡愁里,我想如果美人城不老,在八方游客面前留下神韵,一定能与凤凰古城比美,与平遥老城争宠,成为闽中历史文明看地上的一颗明珠。

尔今,只见尚存的女儿井上面盖了一座德秀坊,人们仿佛看见一抹新的人间春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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